王欣莹's profile漂泊的洞察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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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9 我在NYT
我终于凭借自己的本事进了nyt (纽约时报),实在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机缘之中的机缘,和之前我的经历全无关系。NYT,这个我曾经在刚刚工作时和我的高中好友胖子说过的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却近在咫尺。当然,我还没有被正式录用,还在考核阶段。
但在有生之年能完整地坐在里面8个小时,已经让我的身心无比满足。
不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而是国外媒体的工作环境和身心舒适程度比在国内大太多了。在这里,你需要充分地展现你的工作能力,展现你的聪明才智,千万不要展示你的上位野心和马屁功夫,或者倚老卖老的一通瞎忽悠,如果这样,你会被狠狠地鄙视。
坐在里面8小时,就像刚刚从新闻学院毕业的学生那样从research开始做起,但即使最简单的research在一开始也会让我感到无从下手,后来经过先人点播,方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很荣幸,今天的考试题目是我最近一直感兴趣的,就是中国的腐败难题。巴博萨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我给你1-2个小时时间,我需要一些关于中国腐败问题的资料,首先,你搜索一些关于腐败问题的连接,做10个进来轰动的腐败问题的报道梗概给我,当然要英文的,你可以将链接附上。其次,去到一些合法的途径拿到关于中国腐败问题的数据,一定注意,要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而不是从报道或者别的媒体报道中得到,即便其他媒体报道的官方说法,你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到官方那里去核实。第三,我需要关于外国公司如何介入中国腐败的介绍,比如最近的力拓集团。第四,找一些专家学者就这个问题给与一些说法,不要老生常谈,试着找到一些敢想敢说语出惊人的人,引语一定要有趣。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
我听着兴奋,2分钟后就开始紧张了(我真的挺少紧张的),觉得工作无从下手,结果2个小时过去了,我找了5个相关的链接给到巴博萨,然后就被狠批了一顿:“所以我说你要尽快来和我沟通,否则你做了那么多浪费时间的功课我都不知道。我需要一个些我能用到我的报道里的资料,而不是简单的罗列链接,这个实习生也能做。”我当时感觉醍醐灌顶,然后悄悄占到了老板身后看人家如何做research, 别小看输入在搜索栏的字眼,其实大有讲究,老板就能搜索出上海召开的反腐败论坛这样的爆炸新闻(当他一看到touch到他新闻触觉的条目时会不自觉的眼睛放光,做思考状,自言自语道,yeah, that’s what I want.)不过再继续搜索下去那问题就大了,网页都被中国政府给封掉了,然后巴博萨又会喃喃自语道:“the Chinese government is very interesting.”(中国的政府真有趣)。”“所以,接下来,你的工作是找一些围绕腐败问题的论述。专家的看法,他们如何看待中国腐败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的翻译)的现象,为什么三令五申依然没有效果,腐败的数量还在不停上升。”
我在没头没脑中找到了中国廉政网,然后将上面的一大堆内容搬到了我的research paper上面,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网,老外对中国政府的这套门面功夫已经了如执掌,我罗列了一些中国政府对于腐败的监管措施以及最近实施的保护举报人,严打官员亲属犯罪等问题。然后打了一圈电话,阿乙小山老魏程总张晓舟,要到了5个知名相关学者和专家的电话,然后罗列在paper上,并尝试着逐一打电话。这一轮结束,巴博萨终于露出了点笑容,我向他解释什么叫举报人(我本想解释什么叫双规),为什么要保护举报人(因为很多举报人遭到生命威胁),还有就是一直“说说而已”的干部子女腐败问题。“恩,还不错,不过这个采访不是很强,快再去找一个人采访,我要听到一些有意思的说法。” 我嚼劲了脑汁,拨了3次贺卫方的电话都无法接通,突然间脑子里冒出来几个月前新闻1+1里面大力呼吁禁止官员子女经商的问题,我想这是个不错的点,西方人肯定感兴趣,况且说这话的人明显具有相当程度的“特殊授权”。于是我在网上搜索相关专题,原来说这话的人叫蔡继明,在看到了南方人物周刊的相关采访,于是打电话给张晓舟所要南方人物周刊的相关人脉,他给了我4年前我到南方体育实习时坐在我后面的帅哥王年华的电话。在我厚脸皮的问候和强迫对方回忆4年前我坐在他前面的套近乎中,我顺利从由图片编辑转为体育记者的王年华手中得到了为南方人物周刊撰写蔡继明报道的记者的电话。拨通这个名叫谭一飞的记者的电话后,我向他表明了纽约时报的身份,于是他开口便说:“我们上级不允许接受采访的,”我心想,南方系的记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嵩了,我还没说要采访他呢,“哦,这样啊,那可真遗憾,”我接着那人的话匣子说了下去:“那你看方便给我蔡继明教授的电话吗,这样也可以规避采访你的风险,你看这样方便吗?”“那太好了,我看看我有没有记下他的电话,有-------”。就这样,我顺利地到达目标,通过10分钟的networking phone call,我找到了我的采访对象,“蔡教授,我是纽约时报,说话方便吗?”“不方便,我马上登机了”“就几分钟时间,”“我要说的在许多媒体和博客里已经说了。”“我想问您”。。。。。。。就这样,在“马上要登机”的情况下,清华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蔡继明接受了一个长达15分钟的电话采访,而在此期间我只说了3句话。我将蔡说的话翻译了出来,由于翻译水平有限,我在剩下的30分钟内挑选了几句重要的有意思的翻译了出去。”” 不错,that’s what I want, this guy is pretty interesting.” Done,我心中一块包袱落下,时间仿佛倒回到了2年前,我在坤泰的办公室里学习做ppt,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这代表着一种“学习”的开始,而每一段这样的“开始”都会让我感到兴奋。
第一次去nyt就被吸引,那就是我理想中的报社的样子,办公室不需要大,但堆满了资料,这个办公室专门有人负责剪报和分类,而巴博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4平方米的地板上洛着2平方米的报纸和杂志,还有无数经过分类的新闻资料以及剪报,另一头的书架上,则是他从香港台湾等地买回来的各种中国问题书籍以及美国大学新近研究的中国问题论文。现在我在知道,原来美国各大报纸的驻外记者是多么地伟大,他们需要比美国国内记者更国人的能力,比如多说一门语言,多了解一种文化,比如必须精通政治、经济、文化,甚至时尚、体育、生活等各个方面,cnn和newsweek在beijing的bureau chief 都超级tough,而我从美国体育画报的同仁那里得知,原来在这间办公室里做shanghai bureau chief的howard french在纽约时报甚至整个美国新闻界都是知名的响当当的人物。(此人在现在哥伦比亚当教授)
看到了这间办公室,想到了我家里,我觉得我还是明敏中有做“如此这般”的记者的机缘,我家地递上也堆满了我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的杂志,报纸,而且我也经常作简报,但在过去的2年中,由于时间仓促和精力相对分赛,我做了很多剪报(大都是经济学人)但都没时间看。我每天几乎都要整理我的资料夹和书架,让我感到无比厌烦,我还收藏者几箱过期的宝贝等着随时候命。其实好记者再与平时的广泛阅读和发资本性地勤奋思考,唯有如此,你的新闻触觉才会被锻炼地越发敏锐,否则,无外乎一个门外汉。
今天虽然中途只花了2分钟取了个厕所,但8小时的时间过的飞快,除了感到饿之外全身都充满了兴奋和紧张。到底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梦乡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有感觉到上天对我的伟大恩宠。我开始感谢他之前给我的磨砺了,我仿佛感觉到现在的甘都是那时的苦中得来的,没有辛勤的付出和煎熬,哪来灿烂的黎明。即使失败了,我还会继续前行,感谢生活,叫我学会了如何相信。 August 05 我心中的宇宙
思想成熟的过程必然经历一个从狂热,到客观,到否定,最终狂热的过程。 人格成熟的过程是自我欣赏、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然后再自我实现。 人的一生好比修道,不断地否定、打破、挫败,然后圆满。 人眼中的世界好比一面关照自己的镜子,讨厌、欣赏、唾弃、垂怜,扭曲,万象齐集。
最终得到圆满的人最不可缺乏的是专注,他们专注地做人并专注地关注着他们生存的世界。我们在踉跄中成长,我们眼中的世界在摇摆不定中成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宇宙(现流行叫做气场),宇宙的大小并不在其强弱,更在其是否能吐纳万物。 每个人心中的世界就是另一个自己,每个人眼中的自己就是他心中的世界。The way people look at the world is just same as how they look at themselves.
我感觉自己承蒙上天的恩宠,上天给了我一些磨难,让我成长,我觉得这是最大的恩宠,在追求幸福感的世界中,得到磨难的几率比得到幸福要大得多。似乎挫折磨练了我的毅力,是挫折让我学会了“相信”。 我还感谢上天给我了一颗专注的心,我从14岁便开始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到了我现在成天无所事事在家中呆着每天不停地在脑子里打转的还是这些喜欢的事情。只要是和文化产业沾边的事情,只要是生活中出现的设计元素,无不很快地映入我的脑海,形成一种思考。我感谢上天让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将来的10年-20年要从事的事业,让我知道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为之疯狂,让我知道了如果明天我即将死去,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我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非常本分的老妈和一个非常“男人”的老爸,在现代婚姻制度下10%的幸福家庭几率下,我能成为其中的受惠者,家庭给了我最多的不仅是面对挫折的勇气,它更让我在很小就认识到了自我的价值,更让我明白了如何“热爱生活”。 当然,上天还给了我姣好的容貌和一颗丰富的内心。 这些恩赐将成为我存在的动力,给予我追求卓越的勇气,让我品味到生活的美好。
每当我泄气的时候,我都尽量让自己站起来,出去跑步。如果在夏天,那就往水里一跃。踉跄地呼吸以便在新鲜空气中找寻生存的意义,咀嚼着从肺叶里喘上来的血腥味是一种无比真实的自我存在,朝着自己设定的目标奋力冲过终点获得的是自我征服的快感。每一次跑步就像一次涅磐,即使是忙碌的加班时节,我都会把自己拽到空气中,去感受一番。 到水里面,那种自在更别提了,戴着泳镜往水里一钻,碧蓝碧蓝,仿佛到了一个只有自我的世界,双手张开,双脚奋力一跃,冲破海平面,冲破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运动对我来说不光意味着肌肉的舒展,更是一种身心的舒展。
我喜欢对话。如果40岁之前事业有成,40岁之后我就去从事一项越老越胜任的工作---谈话类节目主持,如果真能如此,我觉得我只要活到50岁,就很知足了。和真诚以对的朋友谈话,好像在吸取别人成长的养分,每一次和朋友对话都能让我感到自己的提升,我很尊重地看着他们,仿佛把自己置身到他们的故事中,我很调侃地插嘴,同时很深刻地体会,很简单的2个小时,你似乎体会到了这个宇宙中一个另一个生命体的价值,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只想刁难人的记者不是好记者,只想绊倒别人的问题不是好问题,当然,每个人必须有自己的stanpoint,基于这个立场的问题必须是有自己的思考,但最至关重要并最难达到的是真诚地表达。其实Larry king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是全知,而是他的无知,就像苏格拉底一样,经常提一些和“不明真相的群众”一样无知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愚蠢,但是真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习惯性地每隔一段时间做一些“形而上”的思考,(我以前的老板老是数落我这点我感到很反感)大概是大学最后一年看太多哲学书的关系。不过正如严老师所说,书不能看得太多,看太多会死。我深刻同意,不过自相矛盾的是,只有已经看了很多书并有很多生活实践的人才能得出“读书无用”的观点,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样的体会。我后来发现,其实我看书很少,而且很慢。好小说如追风筝的人,我最快也要4天看完,一般1周看完一本实属不易。但我看书很精,因为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划,看到很resonant的句子就忍不住划下来,这点跟丽华好友的习惯一模一样。后来越发感觉看书不在多,而在内化的过程。
这2年中,我想起来最多的哲学家是维特根斯坦,这个我曾经觉得最深涩和无稽的哲学家。我脑海中总是迸发着他的一个观点:这个世界是一个由语言和符号组成的世界(尼采认为是表象和意志的世界)。最近在看《认识电影》,我们何曾知道正常人的看、听、说其实都蕴含着更深层的意义,并且都可以被影像和声音的制造者任意调度。一束光的从上、中、下三个方向打来蕴含着崇高、浪漫、卑鄙三种情感元素,而观众的情绪,就是这样被无形地设定。 2年中,我大部分时间从事的是buisness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communication。好、坏、错,都是communication。所以我认定,Buisness is all about communication。Buisness只是沟通的技巧,只是把idea变成钱的过程,而这其中,大部分要做的就是communication, from internal to external,但沟通的方式足以影响事件的结果,沟通的过程是一个创造的过程,obama就是当今世界上佳的沟通人才。有很多时候,数以万计的沟通让我不愿意说话,那个时候,我时常想盲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哑巴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没有了对语言和符号的认知,他们的生活幸福感从何而来?他们是如何看待世界和认识自己?
4月,和Porter聊了一次天,这个28岁经受CCTV折磨的人从33岁才开始了自己的春天,他在阿里巴巴的成功很大程度基于之前的挫折。他在Kellog上的很重要的一课就是如何balance自己的生活,于是乎,他在本子上写下了自己人生的4大愿望,生活幸福,环游世界,写一本书,身体健康。在每年开完阿里巴巴的年会后,他又会回到课桌前,翻开自己的本子,写下自己今年的人生得失,在金钱(事业),健康,家庭,朋友这几项中给自己做一个年终评定,最后一栏是去年定下的目标,他会小心翼翼地审核后划上实现/未实现的标记,并制定明年的目标。他说在阿里巴巴的9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几项在不停地变换着次序.现在的他认为,健康是首位。他还告诉我,在哈佛的MBA调研项目中,成功的人是有远大目标并制定好小目标并时刻调整的人,而没有目标的人几乎很少成功。
我想按照他的方式给我自己画一个图谱,人生的死大愿望: 环游世界(一样),至少出一本书(一样),做访谈类主持人(给人们带去欢乐和思考,不一样),生活幸福(一样,家人和自己健康,知心朋友永存,没有丧失爱与思考的能力)。每年的平衡项目:30岁之前只有2项,Finance(事业和钱)和Friendship(朋友),到了30岁再Family和Fitness吧。
环游世界:我要带着沈从文的书去湘西,带着白先勇的书去台湾,到了50岁再去看红楼梦,在成都的竹林里喝茶看三国,水浒不看,金瓶梅30岁之前看10遍。到法国、西班牙、美国去就把看了3遍的林达带在身边,胡塞尔的超级叙述让我迫不及待想去中东和阿富汗,到中欧去就带上帕慕克,有机会去以色列要带着以赛亚-柏林。我想从那些已经touch my soul的书中寻找旅行的终点。
出一本书:一本是自己的人生感悟。另外就是关于各类媒体的方法论,从平面、网站到电视。用最简约的图示将产业链、全世界的相关商业模式,产品制作的要领,市场营销模式,管理结构,资本游戏等收入囊中,要做到“最实用”, from a pragmatic and practical standpoint,就像《认识电影》一样。(区分于广电部门每年的年终报告20万字完全可浓缩为2000字,而且是毫无建设性的2000字)。
做访谈类主持人:要积累丰富的个人经历,才能设身处地地体会采访对象的甜酸苦辣,所以要先把自己变成一个丰富的人。人脉和资源是可随时调度的东西,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自己的小宇宙是否可以吐纳万物。要增加自己对于历史事件和对于世界的认知,在读万卷书、行万里无的基础上,阅人无数才有效,否则就是出丑和犯贱。
生活幸福: 有一所二室一厅的自己的房子,有很好的厨房让我自己发挥烹饪的天赋;有一个客厅能让我招待朋友并分享我的烹饪天赋;有一个卧室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大大大书房,可以分类摆放我经年库存的书籍、杂志、报章、影碟、CD、海报,可以调素琴、阅斤经----有很舒服的躺椅看书,品享上好的咖啡和茶叶,有大屏幕DVD可以让我思考电影背后的叙事以及它如何塑造我们的灵魂。 有经年不变的关怀,有不离不弃的友谊,有健硕的体魄和身材,有丰富的情感和一颗感恩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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